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厉害了!木匠转行临床科研,完成外科手术大突破...

时间:2019-08-20

昏暗的手术室里,只有器械碰撞的声音,房间后方的阶梯座位上云集了各科室医学精英,前方的手术台上躺着一名「蓝紫色」皮肤的女婴,白人教授 Blalock 聚精会神地操作,黑人助手 Thomas 小心翼翼地辅助,五六个护士围在手术台旁,随时待命。


厉害了!木匠转行临床科研,完成外科手术大突破...

图源:电影《神迹》

缝合完毕,放下持针钳,教授小心地用手指探查:「我也不能确定是否有改善」话音刚落,只见女婴蓝紫色的脸颊瞬间红润了起来,众人雀跃,世界上第一台「法洛式四联症手术」大获成功。

厉害了!木匠转行临床科研,完成外科手术大突破...

图源:电影《神迹》

这是由真实故事改编的传记电影《神迹》中的情节,故事发生在 20 世纪初,手术台上的女婴患有法洛氏四联症,Blalock 教授和他的黑人助手 Thomas 为她实施了前无古人的手术——把锁骨下动脉和肺动脉相连,将体循环的一部分血液向肺循环分流,缓解血氧不足的症状,后称 BT 分流术(Blalock-Taussig 分流术,Taussig 是一名贡献突出的女医生)。

奇迹

在 20 世纪初期,外科手术在外伤、骨骼甚至腹腔软组织领域大展拳脚,但心脏却是外科手术的绝对禁忌。

有人断言:「在心脏上做手术,是对外科手术的亵渎。」这句话像魔咒一样笼罩着外科领域,在这样的认知背景下,没有人敢把柳叶刀伸进勃勃跳动的心脏。

可片中的原型外科医生 Blalock 教授是个例外,这是个典型的医学狂热分子,每当遇到难以解决的病例,无论身边的人怎么解释这是如何如何的不可能,他总是会气急败坏地骂道:「一定会有解决的办法。」

为此,他一直坚持临床研究,并慧眼识珠启用了木匠出身,但却有着极高医学天赋的黑人 Thomas 做助手,Thomas 以灵巧的双手和聪慧的大脑赢得 Blalock 教授的信任,跟随他几十年,为缓解法洛四联症而发明的 BT 分流术是他们的代表作

法洛四联症(TOF)是一种常见的先天性心脏畸形,其基本病理为室间隔缺损、肺动脉狭窄、主动脉骑跨和右心室肥厚,患者常常因血氧不足而呈现皮肤发绀的现象,该病在儿童发绀型心脏畸形中居首位。

法洛四联症是一种较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畸形,如不治疗死亡率很高,随着外科医生对法洛四联症的认识越来越深入,外科技术逐步提高,如今一期手术矫正能使绝大多数的患儿得到根治。

而在当时,这种心脏疾病的死亡率是百分之百。

美国女医生 Halen Taussing 目睹了上百个患儿死于此病,并坚信只有外科手术才能挽救他们的生命,她的想法和 Blalock 不谋而合,他们在实验犬身上做实验,希望找到合适的手术方法。

首先要解决的是在实验犬身上重现「蓝色婴儿」的症状,Thomas 用尼龙、脐带、绷带等各种工具压缩肺动脉,模拟肺动脉狭窄,可一夹住肺动脉,实验犬就迅速死亡了,三个月时间过去了,实验却停滞不前,实验犬也一天天减少。

正当 Thomas 一筹莫展的时候,教授的一番话点醒了他:「何不另辟蹊径,用血管短路的方法,做一根连接动静脉的瘘管,使肺动脉的血流减少,实现再造疾病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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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源:电影《神迹》

方法奇迹般地奏效了,对于接下来的手术方案,他们早有想法——由于法洛氏四联症婴儿存在室间隔缺损、肺动脉狭窄等情况,使得肺循环的血液减少,含氧量不足的动静脉混合血进入主动脉并输送到全身,导致患儿血氧不足,出现皮肤发蓝的现象,而将锁骨下动脉与肺动脉吻合,可以增加肺血流量,从而改善血氧不足的现象。

无热爱,不科研

听起来容易,实则难点重重,如何暴露干净清晰的视野?如何避免损伤周围的血管和神经?如何将锁骨下动脉向下牵拉 4 英寸?如何在娇嫩纤细的血管上缝合……在当时的医疗环境下,这些问题像一座座大山一样横梗在他们面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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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源:电影《神迹》

不过 Blalock 有理论,Thomas 有巧手,他们开始在实验犬身上做实验,术中两人配合的天衣无缝,Blalock 找不到相应的血管时,Thomas 及时出马,他甚至可以仅凭触摸和平时积累的手感准确找到血管,并完成接下来的操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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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源:电影《神迹》

缝合完毕,实验犬的口腔粘膜瞬间红润起来,血氧饱和度大幅上升,众人惊呼,眼里饱含着激动的泪水。

「通知孩子家长进行手术」Blalock 教授用高亢的声音说道,此时的他胸有成竹,决定放手一搏。

再后来,就有了文章开头的那一幕,世界上第一例法洛氏四联症 BT 分流术大获成功,开创了心外科手术的新纪元。

伟大的瞬间令人热血沸腾,可没有人生来就伟大,当他们挑起大旗与世界为敌,必然会遭受质疑和嘲笑。学会忍受孤独和嘲笑,是每一个科研工作者的必修课,而热爱是支持他们走下去的源动力。

在故事发生的 20 世纪,美国的种族歧视正处于黎明前最黑暗的时期,作为有色人种的 Thomas 不受白人的待见,加上没有医学背景,他一直被边缘化,尽管他为研究做出巨大贡献,但却没有人在庆功宴上提到他的名字。

不仅如此,他甚至要再三申请才能勉强得到外科技师的身份和薪水,无论做出多大的贡献,他始终不能和白人平起平坐,由于受困于经济和荣誉需求,他一度愤而离开实验室。

可他终究还是回来了,尽管他还是不能得到和白人同等的待遇,但对临床和科研的热爱足以驱使他抛开现实的困扰,回到真正属于他的实验室。Blalock 的热爱之心丝毫不亚于 Thomas,他 29 岁那年差点因肺结核死去,从此他便立志尽全力探究生命的可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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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源:电影《神迹》

「不要碰心脏」教授在黑板上重重的写下这几个字「但我们今天要打破这个传统,有谁愿意参加?」瞬间,教室里鸦雀无声,医学精英们你看我我看你,有的垂下头,有的低声叹息,几分钟后,仅有三名医生愿意参加这次意义非凡的手术。

同行们以「不要碰心脏的原则极力劝阻他放弃手术,并告诫他,这么做很有可能会破坏自己的声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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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源:电影《神迹》

他的女儿甚至希望自己是个病人,因为父亲和病人呆在一起的时间比自己还要长。

不过这些都不足以动摇一个医学狂热分子拯救生命的决心,对科研的热情,将重重阻碍化作灰烬。纵观医学发展史,每一个里程碑式的事件背后都有一个的动人故事,有的甚至很疯狂,正是因为这些激情和热爱,医学的难题才被逐个击破,重症的病人才有了更多的希望。

激情,无关名利

身为医疗工作者,当看到小患者的脸色红润起来的那一刹那,心中竟热血沸腾,回想自己当年怀揣着治病救人的理想踏进这个行业,也曾做过改变世界的梦。

可医闹、过劳、生活压力、晋升压力等慢慢将梦想变得模糊,现实的打磨让我逐渐忘记自己踏出校门的那一刻怀揣着的初心,对于临床研究,也变得力不从心,发文章搞研究,更多是出于现实的考虑。

而我的情况,显然不是个例,当 SCI 文章的数量和经费金额成了医生的身份标签,科研,很难做到纯粹。

两年前,因涉嫌同行评议造假,著名学术出版机构施普林格出版集团宣布,一次性撤销旗下杂志(肿瘤生物学)从 2012 年到 2016 年发表的来自中国的 107 篇文章。

据统计,这些论文涉及 77 家单位,包括复旦大学、浙江大学、北京协和医院、中日友好医院等知名高校和医疗机构,反应出我国以论文为导向的评价体系的弊端,更暴露了我国科研诚信文化的长期阙如。

如今,很多医院和科室对医生下达了发表论文的任务,即使没有任务,晋升职称也需要一定等级和数量的论文,这导致医生们在繁忙的临床中还要抽出时间搞科研、发文章,为了科研而科研,难免会偏离本心。

加之临床工作强度较高,科研临床两手抓,让大家心有余而力不足,为了完成论文指标,大家选择的研究方向偏向更加高大上、更容易发表的基础研究,而不是更实用的临床类研究,更有甚者不惜铤而走险,选择造假或者直接买卖论文。

这直接导致了我国医疗论文质量低下、价值低下,反观国外,很多医生会将临床中所遇到的特殊案例写成论文,作为个案报道发表在专业期刊上,这种文章往往涉及多个学科,可供广大同行交流学习。

但在我国,这种个案报道并不会作为晋升的依据,即便这种文章对提高医生的知识和技术很有帮助,但大家依旧更愿意发表「高大上」的文章。

医学只靠单纯的「匠人医生」日复一日地重复、模仿是远远不够的,唯有科研才能从本质上推动医学的进步。

我们要走的路,还很长。

「偶尔治愈,常常帮助,总是安慰」,在复杂而又脆弱的生命面前,人类的力量如此渺小,影片被命名为《神迹》,这哪里是神创造的奇迹,这是一群狂热医者用肉眼凡胎铸造的奇迹。

几十年后,没上过一天医学院的黑人 Thomas 被霍普金斯医学院授予荣誉医学博士称号,他的画像同 Blalock 的画像挂在一起,两个看似南辕北辙的人物,就这样为同一件神圣的事物奉献了一生。

对于这个钟爱科研的转行「木匠」来说来说,荣誉来得有点晚,但终究没有缺席。

来源: 生物学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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